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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早,我握着傅斯砚的手正给他擦脸,脑子里飘出句。

  【硬盘交出去了,老周儿子找回来了,但被吓出失语症了。】

  我对傅斯砚说:“你欠我的,又加了一条。”

  【...记着。】

  下午三点我路过厨房,老周手里攥着一个小男孩的毛绒兔子。

  我走过去蹲在他旁边,把兔子拿过来拍了拍灰塞回他手里。

  老周抬头看我,挤出一句:“谢谢。”

  短暂的喘息之后,我发现傅斯砚的心声越来越碎。

  有时是某个护工会在凌晨偷偷翻傅斯砚的药柜,我提前把药柜换了锁。

  有时是傅景明安排人往送餐里加泻药,我提前换了餐食来源。

  我开始习惯这种节奏,左手握着他,右手做事。

  长时间的高压连轴转,我已经连着三个晚上没正经睡过整觉,眼皮沉得睁不开。

  这天,我趴在他床边,左手还搭在他右手手背上。

  迷迷糊糊里,我感觉到掌心底下动了一下。

  我猛地抬头。

  他躺在那里,还跟原来一样。

  我低头看他的手,他刚刚蜷过的那根指头,指尖正轻轻搭在我的掌根上。

  之前一直是垂着的,现在换了位置。

  我嗓子发紧,小声叫他:“傅斯砚?你刚才...动了一下。”

  没回应。

  我把他整个手掌翻过来贴在自己掌心里,十指扣住。

  脑子里傅斯砚的心声忽然清晰了一瞬。

  【我碰到你了,我能碰到你了。】

  然后没声了。

  我攥着他手指,心跳快得喘不上气。

  “傅斯砚,”我把额头抵在他手背上,“你再动一下给我看看。”

  他没再动。

  就在这时,老周从走廊那头跑过来,“苏小姐!傅景明在媒体上放话了,说你虐待植物人骗遗产,记者已经到湖心大桥了!”

  我攥着傅斯砚的手没撒开,转头看窗外。

  湖心大桥那头,一排车灯正往这边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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