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富贵媳妇气鼓鼓地把沾了灰的鱼捡回来,嘴里还喋喋不休地咒骂着,她也不敢和朱富贵抱怨,“真是命苦,都是这个岁数了家里也没个媳妇帮衬的,全要老娘自己做。”
“今日要不是那个死丫头中间插嘴,老娘也不会白拿出去那么些钱!”
她也不是真没脑子,刚才一回来就反应过来是被宋知念三两句话给僵住了,哼,鱼是新鲜可拿到县里去费时费力不说,说不定都活不到县里。
怎么还能按照县里的价钱卖?不就是明摆着当她是冤大头吗?
朱富贵媳妇真有些肉疼那六十多文钱。
越想越气,她接着咒骂,“呸,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,还嫁给读书人,哼,就等着被男人扫地出门吧!”
那个死丫头现在倒是过的越来越如意了,还能买鱼吃,瞧着那个徐令闻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,徐家也没有田地,那死丫头是哪里的银钱买鱼吃呢?
朱富贵皱着眉头,“你念念叨叨什么呢,赶紧把鱼做好,我下午去县里走一趟,等过两日麦收了就没时间往书院去了。”
朱富贵媳妇加快了手里动作。
等朱富贵提着给朱子章做好的鱼走了,珍婶子抱着一个大萝卜来串门了,“富贵嫂子,刚拔了一个萝卜,你晚上熬汤喝。”
朱富贵媳妇也不客气就接了过来,两人就在屋檐阴凉处坐下说话。
珍婶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鞋底纳起来,朱富贵媳妇也把笸箩拿出来,一起做针线。
珍婶子把针尖往头皮上划了划,抬了下吊梢眼,“富贵嫂子,我刚才遇到奎嫂子了。”
“我和她说小三挣了不少铜板回去,奎嫂子瞪着眼睛推说不知道,啧啧,也不知道装什么!”
朱富贵媳妇拉线的手顿了顿,一拍大腿,“对啊,那个死小子就听死丫头的话,从我这儿实实在在地拿了好几十文回去,就应该告诉他娘才对。”
珍婶子接着话头说道,“就是,都是乡里乡亲的,偏偏这小子还真敢狮子大开口要钱!”
转了转眼珠又说道,“回来我还撞见我看宋家那丫头也从三小子那里买了好几条鱼。”
其实不是撞见的,是她特意返回去偷看的。
“宋知念倒是好命,成了亲就能开始吃香喝辣的,买鱼又买肉的。”
“我都撞见过好几次了,前些日子经常去县里,回来那背篓里都是满满的。”
珍婶子煞有其事的用手比划了一下。
提起宋知念朱富贵媳妇的脸色又板起来,“该死的臭丫头,白眼狼!”
“咱们朱家村是姓朱可不姓叶!她一个外姓人早晚让她好看!”
珍婶子又附和地跟着骂了说了几句,之后又奉承了朱富贵媳妇几句,“等子章中了举人以后嫂子去县里,县令夫人都要接见你了。”
朱富贵媳妇被她三两句话捧的又笑起来。
这时候院门口传来吵嚷声,“你个死孩子,谁家的钱你都收,收了还敢不告诉老娘,我看你是要反天了。”
两人抬头,是朱奎媳妇拉扯着朱小三进了院门。
朱小三的脸上有红肿的巴掌印,气呼呼不服气的样子。
两人拉扯着到了院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