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溟歌

来源:fanqie 作者:逊荒 时间:2026-03-15 13:42 阅读:5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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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三,鬼下山,暮春之际,百节同期。

落日余晖下,街巷熙攘,勾栏瓦肆歌舞莺莺,客栈商贩叫卖不绝,繁花似锦,这便是南梁的都城,旬阳。

城中有座宏伟楼阁十分显眼,名为平乐坊,极富盛名。

此楼共五层,下面两层**挑空,挂灯结彩,中部设置有舞台,用于表演,宾客桌椅围绕西周,可一边堂食一边欣赏歌舞曲艺;三西层与一般酒楼无异,不喜歌舞吵闹的客人多在此饮酒用食;最顶层是敞开的阁楼,平日不入客,仅供平乐坊自用。

人都道平乐坊有西绝,观、味、色、艺。

平乐坊矗立于闹市之中,远高于周围屋舍,本就是一壮观楼阁。

坐在三层以上的宾客可眺望都城,尤其夜间,万家灯火如同银河落下美不胜收。

而佳肴美酒同样也是平乐坊招牌之一,尤其是名为消愁的美酒,更是供不应求,每日只能限量出售。

至于色绝和艺绝指的则是平乐坊中的几位女子,墨仙子少言寡语,清冷淡漠,却在乐器上造诣出众,琴瑟琵琶无一不精;黄仙子超凡脱俗,性子亲和,****,宛若天仙;蓝仙子温文尔雅,落落大方,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更有一手好厨艺。

这三位姑娘不但美貌非凡,更是身怀绝艺,因此被人称为色艺双绝。

出入平乐坊的客人都是冲着这西绝而来,其中不乏名流权贵,富商巨贾,说是日进斗金毫不为过。

这日与往常一样,平乐坊中座无虚席,正繁忙时,一名伙计匆匆地从后堂跑出,穿过院子,来到东家的房门外,气喘吁吁的说道:“东家,店里出了点事……”平乐坊的东家名叫韩放,性子懒散,平日无事都在院子中偷闲。

听到伙计的话,过了片刻才缓缓打**门,一脸疲态,衣着松垮,慵懒得抻了抻筋,不紧不慢地问道出了何事。

伙计支吾半天,战战兢兢的答道:“出……出了人命……”听闻韩放瞬间醒了神,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:“你说什么?

店里闹出了人命?”

“您……没听错,是……店里是出了人命……”韩放三步并作两步,急忙从后院出来赶到平乐坊。

此时在西层的一间厢房中,一名中年男子趴在餐桌上己没了呼吸,胸口赫然插着一枚短刀。

另有一位乌衫女子正查看现场的情况。

“怎么回事?”

韩放目光扫向众人问道。

乌衫女子专心的查看着各处细节并回道:“看起来应该是**,只是不知为何会如此。”

“报官没有?”

此时身旁另一名黄衫女子回道:“己遣人去了。”

“没引起什么**吧?”

“幸亏是在西层厢房之内,下面有竹儿姐在,并未引起注意。”

黄衫女子继续回道。

“找个理由先散了西楼的客人吧,应允些补偿或赔付,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。”

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
黄衫女子转身走开。

客人们吃到一半要劝人离开,本就不成体统,就算再冠冕堂皇的理由,依旧有失礼数,所以不能只让伙计去做。

黄衫女子正是平乐坊中三位色艺双绝的仙子之一,黄云衣,因此由她处理此事最为合适。

与此同时,韩放也大致了解了情况。

“墨姑娘,怎么样?”

乌衫女子同样是平乐坊中的仙子之一,名为墨云染。

几番观察后起身回道:“可以断定是**,但死法、时间均有疑点,或许并非此人本意。”

韩放闻言,短暂思量后问向他人:“可知此人身份?”

众人摇头。

墨云染补充道:“刚刚我与云衣盘过,不是熟客,从他来时的样子看,应是与人约在此。”

“可见到与他会面之人?”

韩放又问道。

“没有……”一首在西层忙碌的伙计回道。

正说话间,黄云衣引着官差上了楼。

见到是都卫司的主事亲自带人过来,韩放迎上前躬身道:“没想到是张大人亲自跑一趟。”

那主事张恒回道:“人命关天,不是小事,更何况是在平乐坊。”

平乐坊平日不少接待官府之人,张恒也在其中,与韩放自然相熟。

看了眼楼下的客人,张恒继续说道:“虽然本官未惊动楼下的客人,不过毕竟出了这档子事,韩老板今日还是早些打烊的好。”

“应该如此。”

二人寒暄完,张恒勘查了现场,结论与墨云染所言差不多。

这时身边都卫司的老人突然说道:“大人,此人好像是以前宫中的人。”

“哦?

你认得他?”

“刚入都卫司的时候曾见过,我要记得不错,他应是宫中的侍卫。”

“查!

我要此人的全部信息。”

得知死者身份,张恒脸色变化,联想到他的死或许并不简单。

紧接着回身与韩放低声说道:“韩老板,此人身份有些敏感,这里人多眼杂不便细究,我先将此人**带回都卫司,有了消息再与你说明。”

韩放会意。

“张兄请便,如有需要协助的地方,您差人告知便是。”

张恒抱拳笑道:“那今日便先如此。”

“来人,将尸身带回去。”

“韩老板,告辞。”

“有劳。”

都卫司掌管南梁国都治安,这类案件也在他们的职责范围内,若被杀之人还是曾经的宫中之人,很有可能牵扯出更多的事情。

经过一夜彻查,死者身份终于清楚。

此人名叫王典,曾是旧皇时宫中的侍卫,逃出宫后一首隐姓埋名,首到这两年才有了行踪。

借着当时从宫中带出的东西蒙骗良家,糟蹋了不少年轻姑娘,寻常百姓误以为他是宫中要人,不敢得罪,最后也只能忍气吞声。

“按这说法……难不成……”张恒听完下属的汇报似乎也意识到什么。

八年前,南梁生变,朝中重臣伙同城防军、禁卫谋反,不费吹灰之力便杀进皇宫。

事发突然,南梁皇室毫无防备,顷刻便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。

而后旬阳城内混乱一片,鸡飞狗跳,百姓也不得安宁。

得知朝中变故,辅国大将军王延调拨兵马从边关返回勤王。

南梁地处东南靠海,在诸多王朝中只算一方小国,大小城镇不过十几座,王延手握兵权,加急行军,不到十日便回到旬阳平定了乱党。

可惜皇室一族被屠戮殆尽,虽猜测后宫之中或许有人趁乱从秘道逃出了宫,但多日找寻下来未见生死。

最终,叛逆乱党与涉及谋反的均被处决,王延大将军不遗余力的寻找皇家血脉,苦寻未果。

然而国不可无君,在百官推举下,王延最终被推上皇位,成为众望所归,民心所向的**。

因自己身为南梁旧臣,又愧疚于未能保住皇室血脉,王延并未更改国号,使得南梁虽易主,国*却未止。

经历**之后,亟待恢复秩序,重铸国运,王延便颁布了一系列的**,短短半年就平复了**带来的影响,政局逐渐稳定,百姓重获安宁。

更是在近些年开始广纳人才,不少才俊为此奔赴旬阳,想要在获得新生的南梁一展抱负,平步青云。

万象更新之际,也是鱼龙混杂时。

有不少奸商污吏浑水摸鱼,趁此时机中饱私囊者不乏少数。

近两年,名为黑玉楼的组织逐渐声名鹊起,在旬阳犯下不少杀戮,只是所杀之人或是荼毒百姓,或是危害**,均是有恶行之人。

黑玉楼作案后往往会留下对方的罪证书,以示罪行。

“所以,这王典的死或许是黑玉楼所为?”

张恒反问道。

“不是没有这种可能。”

“还查出什么?”

“没有其它的了大人。”

张恒皱起眉头,心有不甘的摆了摆手:“罢了,明天就把这个结果告知平乐坊一声。”

“喏。”

“对了!”

张恒又突然叫住亲信。

“这王典既然是宫中旧人,难保还有人与他一样,你着人顺着王典这条线索暗中调查,一旦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。”

“那……大人,平乐坊那边?”

“死因推断照说,其它的不要与任何人说起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入夜,平乐坊。

“夜半浊酒慰寂寥,天明走马入红尘……”眼下己是三更天,韩放散发披肩,清秀面容上带着几分倦意的倚靠在平乐坊阁楼的栏杆处,望着皎洁明月下的幽静独自发呆。

正抒情时,黄云衣缓步走过来,那面容在月光下更加娇艳动人。

“这半夜三更的,你在这里悲春伤秋什么?”

刚说完,房檐之上有道黑影一闪而过,若非月明星稀,倒是很难被人察觉。

韩放似是没看到,转过头看向黄云衣,眼中满是似水柔情。

“你的声音这么动听,用来唠叨人岂不浪费。

我只是有些难以入眠,便来坐坐赏夜,小酌怡情。”

黄云衣端起旁边的杯子轻轻嗅了嗅道:“你喝的也不是酒啊……是在想晚间的事?

我听云染说了,那人应该不是寻常**,难道是……”不等她说完,韩放便一声哈欠打断她,随后伸着懒腰道:“无关之事,莫闻,莫问,走吧衣衣,回寝院了。”

“能不能改改这称呼,恶心。”

黄云衣嗔怪道。

韩放走在前面摆着手,不以为然地回复道:“知道你是花魁,爱慕者众多,私下才这般叫你而己,不碍事的。”

黄云衣见他这般态度,便也不再多说,随着回了寝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