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窑灰,我自成天青
我在这苏家,熬了十年窑火。
整整十年。
说出来,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十年前我十五岁,刚被父亲允许进窑,跟着老师傅学拉坯。那时候苏家窑还只是城南一个不起眼的小作坊,统共十几个匠人,挤在三间瓦房里。
如今呢?
苏家成了贡品备选,江南第一名窑。嫡兄苏明哲上个月还从京城捧回一块御赐的金匾,就挂在正堂,晃得人眼疼。
我呢?
还是那个只配在偏院里试釉的庶女。
今天决意要走,不是一时意气。
是因为三天前,我在月下听了一段话。
那晚新窑刚出了一批青釉,我挑了一只最满意的,准备送到父亲书房。
刚走到影壁后,就听见管家的声音。
“老爷,晚小姐那手窑变釉的绝活,今年是不是该让她掌管核心窑口了?她钻研这手艺最久,也最好。”
我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