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为了凑齐婚房首付，我周末去顶级江景大平层做开荒保洁。
抬头却撞见，那个自称月薪五千、连买菜都要砍价十分钟的温婉未婚妻，正被一群高管簇拥着站在C位。
所有人都对她点头哈腰，尊称一声：“顾总。”
我握着滴水的刮刀，站在灰尘满布的阳台上，浑身发冷。
三年前，我在公交车上帮她刷了卡，她说自己是小县城来的普通女孩，没**，只能在申城抠门攒钱。
我们挤在城中村的握手楼里，我每天打三份工，三年攒下四十万，以为终于能给她一个家。
可对讲机里，领班的八卦像刀子一样扎进我耳朵：
“那位是整个楼盘的最大股东，顾家话事人。”
“手上那块理查德米勒，小一千万。”
“百亿身价的豪门千金，看我们就像看蝼蚁。”
原来她那些“高仿”衣服根本没有水洗标；我攒三个月工资买的面霜，她拿来擦皮鞋。
我不过是他眼中，一只拼命卖苦力的滑稽蝼蚁。
我扯下围裙，转身离开。
晚上十点，她提着打折鸭脖回到出租屋，穿着磨破底的拖鞋，柔声问我发什么呆。
我坐在黑暗里，声音沙哑：“顾星晚，一千万的表，看时间是不是更准？”
鸭脖掉在地上。
她挺直背脊，上位者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房间：“既然发现了，就不装了。我确实在享受你这种底层讨好的新鲜感。安分点，我可以赏你套房。”
“拿着你的臭钱，滚出我的世界。”我指着门外，“分手。”
她脸色阴沉：“离开我，你这辈子都是底层废物。”
“我乐意当废物，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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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星晚站在门口，脸上的阴沉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玩味的冷笑。
“江河，你是不是觉得你这副宁死不屈的样子特别男人？”
她没走，反而反手关上了门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嗒嗒”声，像是在为我的尊严倒计时。
我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，却发现完全陌生的女人。
她从爱马仕的包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个支票本，是我从未见过的东西，然后是那支我以为是地摊货，其实是万宝龙的钢笔。
刷刷几笔，她扯下一张纸，随手扔在我和她同住了三年的破旧茶